
一位中年女性,近年来周身皮下不断出现结节,有时呈对称性串珠状,数量越来越多,推之可以移动,按上去质地坚硬,皮肤颜色不变,也没有明显疼痛。病理切片证实是肉芽肿性质的病损,西医诊断为“结节病”。她之前已经服过不少中药,效果不理想。
朱良春先生诊察后,认为这属于中医所说的“痰注”,治疗上不能只盯着“结节”去攻,而要化痰软坚,同时顾及气阴和络脉。这个案例很能说明,中医处理结节类病症,看的不是局部那个硬块,而是全身津液、气血、脏腑功能的失衡。

中医说的“痰”,并不只是咳出来的痰。
它还包括体内津液代谢失常后形成的黏滞病理产物。痰随气而行,停在皮下、经络、关节,就可能形成痰核、痰注。这位患者皮下结节推之可移、按之坚硬、皮色不变,正是痰浊凝聚的典型表现。痰久了会阻碍血液运行,形成痰瘀互结;痰瘀阻在络脉,又会导致关节不利、经脉痹阻。所以,治疗不能只化痰,也不能只活血,必须根据阶段调整重心。

朱老一开始以化痰软坚为主,就是先给痰浊找一条化解和消散的出路。
朱老初期所用的方剂,可以按治法称为“化痰软坚汤”。
配资官方开户药物包括:炒白芥子、生半夏、炙僵蚕、制海藻、昆布、生姜、紫背天葵、生牡蛎、夏枯草、红枣。这个组合里,炒白芥子善于走皮里膜外,化寒痰、散结聚;生半夏燥湿化痰、消痞散结;炙僵蚕化痰散结、通络;制海藻和昆布软坚散结;生牡蛎重镇软坚;夏枯草清肝散结;紫背天葵清热解毒、散结;生姜和红枣调和脾胃,保护中焦。全方以化痰软坚为核心,同时兼顾清热解毒和脾胃运化。需要特别提醒,生半夏有毒,必须经过规范炮制,并在专业中医师指导下使用,不能自行照方抓药。
服药一段时间后,患者自觉乏力,有时口干,舌苔薄白少津,脉象细软。朱老判断,这是气阴两伤的表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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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痰软坚药多偏辛散,久用可能耗气伤阴;病久不愈,本身也会消耗正气。于是他在原方基础上加入炙黄芪、潞党参、麦冬。炙黄芪补气升阳,潞党参益气健脾,麦冬养阴生津。这样调整,既继续化痰软坚,又托住气阴,避免攻邪伤正。中医治慢性结节,最怕一味攻伐,痰没化完,人先虚了。朱老这一步加益气养阴,正是“攻中有守”的体现。
后续治疗中,患者痰核稍有缩小,但仍感神疲乏力,口微干,舌质微红,脉细软。朱老继续加用炙蜂房、炙土鳖虫、川石斛。炙蜂房能通络散结,炙土鳖虫能破瘀通络,川石斛养阴生津。后来腿上结节缩小,质地变软,结节没有再增多,但又出现右肩关节酸痛、活动不利,曾被诊断为“冻结肩”。舌质衬紫,脉细弦带滑,提示痰瘀凝聚,导致经脉痹阻、关节不利。
朱老仍宗前法,加入赤芍、片姜黄、黄精。赤芍凉血活血,片姜黄行气活血、通利肩臂,黄精益气养阴。这样,化痰、软坚、活血、通络、养阴几路并行,逐步把痰瘀交结的局面打开。
因为病程较长,结节分布广泛,单靠汤剂短期攻克并不现实。朱老后来配制丸方,按治法可称为“化痰软坚丸”。丸方药物包括:生半夏、炒白芥子、紫背天葵、炙僵蚕、炙蜂房、炙土鳖虫、京三棱、仙灵脾、全当归、川石斛、陈皮、炮山甲、鹿角霜、生黄芪、甘草;另用制海藻、昆布煎取浓汁,加蜂蜜泛为丸。丸剂作用缓和持久,适合痰瘀互结、需要长期调理的慢性结节。方中生黄芪、全当归、仙灵脾、鹿角霜扶助正气,京三棱、炙土鳖虫、炙蜂房、炮山甲破瘀通络散结,陈皮理气,川石斛养阴,甘草调和。需要说明的是,炮山甲涉及野生动物保护,现代临床已经严禁使用,通常会以其他具有通络散结作用的药物替代。这里列出,是为了尊重历史医案原貌,不代表可以自行购买使用。

经过持续治疗,患者全身结节消失,病情获得痊愈。
这个结果说明,中医治疗结节病,并不是直接去“消灭”某一个结节,而是通过化痰、软坚、活血、通络、益气、养阴,逐步恢复体内津液和气血的正常运行。痰浊化开,瘀血流通,络脉通畅,结节就失去了继续存在的基础。
当然,结节病在现代医学中是一种可累及肺、眼、皮肤、心脏、神经系统等多器官的疾病,皮下结节只是表现之一。发现结节或肉芽肿性病损,首先要到专科明确诊断大盘下跌如何避险,排除结核、肿瘤、感染、自身免疫病等问题,不能只靠中药慢慢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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